因為連日下雨,龍王峽遊客很少,我們一接近土產店就成為眾商家的目標。
「請進!」
「請喝茶!」
「龍王峽請往這邊走!」
最熱情的當數捧著竹盤的老婆婆,一定要我們吃栗子,我們各拿一顆,道謝後就閃人,她也沒有露出不悅之色。
飽覽龍王峽的美景後回到土產店已經是下午一點多。一個中年老闆娘遞上冰涼的綠茶,有如甘露,因此隨她入店內吃午餐。
牆上的菜單令人眼花撩亂,看了半天,還是決定點最保險的天婦羅烏龍麵。日本的湯麵通常很鹹,我請老闆娘調味料減半。
等麵的候時,老闆娘知道我們來自台灣,很高興地說她三月底來過台灣,還搭「台灣的新幹線」去高雄,我們比手畫腳加上紙筆補充,倒也聊得毫無冷場。
我寫「鼎泰豐」,問老闆娘:「去過嗎?」
她拿著紙問旁邊笑嘻嘻的老爺爺:「知道嗎?」
老爺爺搖搖頭,很抱歉的樣子。
我再寫「小籠包」,老闆娘立刻點頭:「ㄒ一ㄠ′、ㄌㄨㄥ、ㄅㄠ‵,知道、知道,很好吃ㄋ一ㄝ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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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等多久麵端過來,還有一杯熱水,給我們加在湯裡,自己調整鹹度。
天婦羅的材料有點少,烏龍麵QQ的,還滿好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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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三兩口解決午餐後在店內到處拍照,老闆娘很豪邁地拿了一整個的日本餅請我們試吃。盛情難卻下,雖然會增加行李重量,我還是買了一盒栃木県特產,涼糕模樣的和菓子和一條栗子洋羹。回家後洋羹很受歡迎,和菓子送給家母了,不知道好不好吃?
林吃完後我們起身離開,老闆娘指著牆上的火車時刻表說:「二點二十一分才有車,再坐一下吧!」
午餐吃過了,土產買過了,相片照過了,天也聊過了,再待下去有點無聊,便向老闆娘告辭,在附近逛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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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近不到五分鐘就逛完了,我們想甘脆到很像卡通場景的龍王峽車站等車。
女站長得知我們要去鬼怒川溫泉,和氣地問我說:「時間還早,現在就要進去嗎?」
我點點頭,掏出一千日圓的紙鈔,龍王峽到鬼怒川溫泉乘車時間17分,單程票價330日圓。
車票長得很奇怪,上下車的站名和上面印的票價都不對,「330円」是用藍色印泥蓋上去的。我猜是因為跨越兩個不同財團的車站,所以沒有正式的車票。
進站後我聽到嘩啦啦的水聲,發現鐵軌的另一邊有條水流湍急的小溪,可惜被雜草樹葉擋住了,只能看見一小部分。
正等得無聊,火車終於進站了,只有幾節車廂。
林遲疑地說:「不是和我們來的時候同一方向嗎?」
我看一下手錶說:「二點十二分,沒錯啦!」
坐在只有其他兩個乘客的第一節車廂,開車後不久,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司機兼列車長走過來問我們要去哪裡?
聽到「鬼怒川溫泉」,他說:「妳們搭錯車了,方向相反,請在下一站換車。」
列車長回駕駛室後,林安慰我說:「這裡的風景好美喔,多搭這一段也不錯。」
在川治溫泉站下車時雲嵐繚繞,林正想拿手機拍照,列車長跑出來示意我們到相鄰的月台搭另一輛電車。
我們衝進真正往鬼怒川溫泉的車廂後,車子馬上就開了。
林想拍車外風景,卻白濛濛的,什麼也看不到。
「車窗怎麼會是毛玻璃呢?」我說。
原來擦不掉的是窗外的濃霧,不是毛玻璃!離開川治溫泉車站不久,綠意盎然的風景便出現眼前。
也很年輕的列車長問我們要去哪裡?
「鬼怒川溫泉。」我說。
林補充:「Mistake.」
列車長微笑著離開,大概不曾遇過這樣的糊塗乘客吧!
再度回到龍王峽,有幾個乘客在等車,一看手錶,正是二點二十一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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